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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秦始皇帝陵和兵馬俑被列入世界文化遺產名錄。1988年,兵馬俑第一次大規模發掘的學術報告──《秦始皇陵兵馬俑坑一號坑發掘報告(1974-1984)》出版,其中多處提到了兵馬俑為彩繪。

歷經發掘、觀察、研究和分析,考古學者袁仲一對已經出土的2000多件兵馬俑瞭若指掌。「每個俑,我都看過,做過發掘記錄。高矮胖瘦、穿什麼衣服、出土時的顏色、梳什麼髮式、穿什麼鞋子,我都熟悉。」假如時光可以倒流,人們會看到它們原本形象多彩絢麗:朱紅、棗紅、紫紅、粉紅、深綠、粉綠、粉紫、粉藍、中黃、桔黃、黑、白、赭,有十幾種顏色。陶俑和陶馬埋在地下兩千多年,經過火燒水淹,其彩繪塗層會老化、剝落。

秦人上色前 先刷生漆

秦人在給兵馬俑上色前,先刷了一層生漆,起到黏合和突出顏色的作用,在發掘時生漆由於失水會捲曲剝落,因此要異常小心,須用竹籤、手術刀、鑷子、棉球等細小工具進行。對中國考古工作者來說,兵馬俑的發掘和保護成為千古難題。其中,顏色脫落和遺址的損毀問題最難。

在電子顯微鏡下,一簇簇白色的「花朵」在文物表面綻放。這是廣泛存在於空氣、土壤中的黴菌孢子,當溫度濕度等達到生長條件後,就會飛速生長。陶質彩繪文物表面會凝結一層白霜般的可溶鹽,對文物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環境變化、微生物、可溶鹽」,是使兵馬俑褪色的「三大敵人」。

秦始皇帝陵博物院院長侯甯彬介紹,近年來文物保護工作者成功地找到了運用聚乙二醇與聚氨酯乳液聯合處理和單體滲透──電子束輻射聚合這兩套保護方法對秦俑彩繪進行了加固,成功有效地保護了隨後出土的珍貴彩繪陶俑,也為中國眾多陶質漆底彩繪文物提供了技術保護。

專家發現,秦人對色彩的使用頗有章法,但仍有謎團未解。據《史記.秦始皇本紀》記載,秦始皇統一六國後,把黑色作為最尊貴的顏色,「衣服旄旌節旗皆上黑」。然而,兵馬俑的服裝卻是多彩的。

兵馬俑的服飾上有粉綠、朱紅、棗紅、粉紅、天藍、白色、赭石等十幾種顏色,尤以粉綠、朱紅、粉紫、天藍等四色數量最多。有種說法認為秦崇尚黑色,但從對兵馬俑發掘的情況來看,秦對顏色的崇尚實際上可能存在多樣性。

將軍俑鮮豔 區分等級

出土的「將軍俑」使用的顏色更多、更鮮豔,士兵俑使用的顏色少而且只局部簡單描繪,顯示出秦代的等級觀念。

秦朝帝王在祭祀或朝會中穿的禮服、旌旗、國家使節使用的信物等均為黑色。因此,不能把秦王朝尚黑,理解為社會各階層的人一律都穿黑衣服。

文物保護修復專家還發現,在秦兵馬俑身上珍貴的「中國紫」是一種在自然界沒有找到、需要人工合成的色彩。因為合成難度大,「中國紫」稀有且珍貴。秦人就能夠通過礦物質人工合成顏料,非常了不起,足以說明秦代技術發達。

記者楊俊斌/綜合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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