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悠瑪翻車紀實】搶救殘破車廂下的線索 事發48小時的悲傷處理

在2018年10月21日的午後,所有人正悠閒享受著天氣好的星期日,卻不知台鐵普悠瑪6432車次卻帶著乘客迎向恐怖的傷亡,讓原本安全回家的路完全變調。

下午4點50分,這列開往花蓮的普悠瑪列車,中途在宜蘭縣冬山與蘇澳新馬站間出軌,經過新馬車站附近陸橋時它突然失控衝出鐵軌,截自23日上午發佈數字,這起火車出軌翻覆意外共造成18人死亡、200餘人受傷。

看著現場照片,出軌翻覆的八節車廂歪斜躺著呈W字,因為高速衝擊,其中第6節車廂部分車體還掛在樹上,而第7車廂翻越圍牆,也使得第8車廂扭曲變形嚴重。據調查,列車進新馬車站月台的限速是時速60公里,但普悠瑪號進展時速已明顯超過100公里以上。

有乘客自行互助爬出車廂,也有乘客形容當時被壓擠得無法動彈、只感覺傷者黏呼呼的血液貼覆著他;也有倖存的少女當場只是發抖,說不出話來。至於愈走進翻覆最嚴重的5至8節車廂處,則是顯得安靜…..

從深夜到清晨,傷患陸續被移出及醫治、死亡者被確認身分,在意外中罹難的18人中,有第一次去南韓比賽柔道的國一生、自願調偏鄉服務的卑南國中女老師、調假回家探母的替代役男、也有為了和同學一塊搭車陰錯陽差換上死亡車票的美術女老師。

當邱姓替代役男的阿姨看到臉部變形的侄子,忍不住哭泣地直說「他平常很愛漂亮的啊」! 卑南國中柔道小子的行李箱內還有著給母親的禮物,豈料一場意外陰陽兩隔。

22日白天,車廂多已被扶正,新馬車站也恢復單線通車。隨能見度較佳,可以看到列車損壞的情形,車窗的玻璃全毀、車體破損扭曲,讓人很難想像在高速衝撞當下,乘客們在車體裡翻滾、慌張逃出車外的心情是如何害怕。

事發14小時後,22日早上七時,總統蔡英文親赴宜蘭縣新馬站事故現場勘災,並且指示台鐵務必在3天之內完成搶修恢復雙線通車。

在下午時分,鑑識人員尋獲有行車紀錄器功能的黑盒子,警消也協助將乘客行李搬運出車廂外,送至醫院給傷者領回。

而整起意外的關鍵人物尤姓司機在22日晚間遭宜蘭地檢署聲押禁見,23日清晨裁定50萬元交保,他承認在大溪站附近為提升列車動力,經過調度員同意,關閉列車自動防護系統(ATP)。

但隨著司機被訊問,台鐵簡訊內容也發現,在列車發車48分鐘至雙溪站時,已發現列車故障,內部系統罕見連發2封簡訊警示,事態嚴重到必須在花蓮換車。

台鐵內部人士認為,事發當日,顯示這列6432車次確實有狀況;只是當時研判列車還有動力,應可撐到花蓮換車,卻沒料到就在新馬站發生出軌覆翻的意外,造成慘重的傷亡。

除了希望政府快點將整起事件做釐清,到底是人為因素還是機組故障,提出一份完整的調查報告外,也能夠審慎地來看待台灣的交通建設。到底是司機擔心誤點而超速趕快?還是系統完全就出現問題?趕著通車真的有人安心搭乘?甚至直接先把設備追溯到多年前的採購?

而防災專家家馬士元也曾提到,五年前就說自己寧願搭較慢的自強號。正在老化的公共建設,是需要投入更多人力物力來維護,其實台鐵許多軌道都很已經老舊,但它的維護預算卻都在下降,加上普悠瑪高速列車特質,都讓風險相對變高。

民眾想要的其實很簡單,不一定要是高貴漂亮的高鐵,或者是設計得美崙美奐的車站,而是一條快速便捷、安全的回家路。

◎編輯撰文/李婷婷、林士為
◎照片來源/中時電子報、中天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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