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和日本妖怪 原型在中國

台灣近日因高中國文恐將古文比例降至30%而再掀熱議,雖然有人認為在人工智慧(AI)時代,文言文閱讀能力已不重要,但台師大國文系教授徐國能以日本暢銷作家夢枕的系列作品為例,其實很多故事梗概都來自於中國。

農曆7月是中國民間傳統的鬼月,但許多中國流傳的妖怪或鬼故事,如今卻被日本拿去發揚光大,以夢枕的《沙門空海之唐國鬼宴》來說,徐國能直指:「其實就是以唐代楊玉環、李白、白居易的故事為背景。」作家張大春也曾感慨,看到這樣的作品,令人擔心華文寫作版圖又失去了一塊。

日妖怪 7成祖籍中國

《沙門空海之唐國鬼宴》2004年在日本上市即暢銷22萬冊,迄今不衰,夢枕的另一暢銷書《陰陽師》系列均在兩岸掀起「法術熱」,並已拍成電影以及開發成熱門手遊。然而那些日式妖怪和法術,卻也可在中國的《周易》、《山海經》裡看到原型。小說中的陰陽師安倍晴明最著明的12式神:朱雀、螣蛇……對應的正是中國的12地支。

除了小說,近年來,日本妖怪學的著作被兩岸引進,如水木茂《妖怪大全》、鳥山石燕《百鬼夜行》、京極夏彥的《百怪圖譜》等,日本學者柳國男以民俗學的角度研究妖怪,認為妖怪是理解日本歷史和民族性格、文化心理的途徑。然而據日本學者的統計,日本妖怪中有7成「祖籍」來自中國,日本的陰陽術,則是脫胎自中國的《周易》、紫微斗數。

惡獸窮奇 源自山海經

日本的姑獲鳥,起源於中國的《玄中記》:「姑獲鳥夜飛晝藏,蓋鬼神類,衣毛為飛鳥,脫毛為女人」,傳到日本變成死於難產的「產女」,到處搶奪別人家的孩子;《少年陰陽師》中描述的「惡獸窮奇」則源自中國《山海經》中的四大神獸:窮奇、饕餮、檮杌、渾沌;日本的狐妖,則是從中國九尾狐的傳說流傳過去。

日本藉著影視、動漫、手遊等產品,將古代的妖怪文化打造成今日的妖怪IP向海外輸出,「哈日」的台灣年輕人從日本買回的妖怪動漫產品,實則與中國的妖怪傳統緊密相關。徐國能感慨,今日台灣的中文系學生,總認為所學與就業脫勾,實則看鄰近的日本、韓國,近年卻日益重視中文和古文,傳統文化並非過時無用,而是可以成為今日的軟實力與資產。

記者李怡芸/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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