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貿易戰 先從鋼鐵開打?

美國商務部今年4月依《1962年貿易擴張法》232條對鋼鐵進口對國家安全影響展開調查。232是個很少引用的條款,過去成案並據以採取進口限制的只有2個案件。針對鋼鐵產品,過去只有在2001年就鋼鐵半成品與鐵礦砂提出的調查。雖然這是全球性的調查,但是在發動調查時美國總統川普即高調點名大陸產能過剩,低價傾銷,針對性強。

7月美中進行「全面經濟對話」前一周,大陸提出削減鋼鐵產能計畫,到2022年時至1.5億噸。美國商務部長羅斯亦表同意,卻被川普否決。7月18日羅斯偕同財政部努欽和大陸副總理江洋進行「全面經濟對話」時,再度提出該項削減方案,還是遭川普否決。

根據大陸商務部資料,截至2017年3月底,美對大陸鋼鐵發起48起救濟調查。僅2015年,就有8件。而裁定稅率高,甚至超過500%。事實上,大陸近年不斷汰除鋼鐵產能,出口亦因國內需求增加,也明顯下降。由於國防能源等相關產業用鋼為特殊鋼,不是大陸出口強項,如果232案成立不僅傷及大陸,可能歐盟、日本、台、韓等均受波及。目前大陸與歐盟間設有鋼鐵對話及出口監測機制,有效解決歐盟問題。但是這招似乎對川普無效。

引用這個冷戰時期的法條實在令人質疑,因為如果美國要針對大陸鋼鐵提高關稅,可以提起反傾銷控訴。也可以引用《1974年貿易法》201條採取進口救濟措施。因為採用進口防衛機制,或是反傾銷稅及反補貼措施,都是WTO合法的措施,必須符合WTO規定及程序,其貿易扭曲較小,也較不會令人質疑。

但是啟用232國家安全調查,雖然GATT有國家安全條款,但是由於國家安全是自我定義,沒有一定準繩,在非戰亂時引用國家安全條款會被視為保護主義,甚至引發其他國家競相報復,加入貿易戰。如果川普對大陸別具政治用心,甚至擬與北韓或是其他政治問題掛鉤。可說是對多邊貿易體制的破壞。這已經不是大陸鋼鐵產能過剩的問題了。(作者是前駐WTO副代表、兩岸企業家峰會副祕書長魏可銘)

旺報/魏可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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