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深機長籲張國煒扛社會責任:星宇應100%招本土副機師

前中華民國民航飛行員協會理事長、吉祥航空資深機長閻駿,今在臉書發布網誌「K董的東山再起——星宇航空」, 閻駿除了建議前長榮航空董事長、星宇航空創辦人張國煒(小K)應以招募本國副機師為主,協助降低國內流浪機師;並呼籲應修外國人從事就業服務法,降低外籍機師比例。

閻駿在文中分析星宇航空和K董可能對飛行員有什麼要求,他指出,以副駕駛而言,K董在任長榮航空董事長時,非常重視飛行員選訓,偏好「培訓機師」,「甚至在美國西岸成立長榮自己的飛行學校,並且實施台灣第一,到現在也没有其他公司跟進的『多組員MPL訓練課程』。」

閻駿表示,當時K董為自訓CPL(商用飛行駕駛執照)設立高門檻,如體檢「維也納心理測驗」成績太低,不得參加考試。以K董高標準,除非是國外一流航空大學畢業,或是國內航校的CPL才有機會。「而到美澳加一般的飛行學校,飛老舊飛機拿個CPL,K董和Y總(記者註:預計管飛行的 星宇營運副總)是看不上眼的。」

閻駿認為,目前台灣自費學飛的CPL實在太多,造成眾多流浪飛行員,「不要說開一家星宇,再開三家航空公司也消化不完,K董是神級老闆,若你(妳)的資質不夠,或不用功,想要追隨K董,門都没有。」

閻駿也提醒,台灣當前規範聘雇外籍飛行員的勞動法規極不合理,即根據「外國人從事就業服務法」第15條:「聘僱前條外國籍駕駛員之雇主,應培訓本國籍駕駛員,其所聘僱外國籍駕駛員人數總和,不得超過自申請日起前七年內所自訓之本國籍駕駛員人數及該年度自訓本國籍駕駛員計畫人數總和之二點五倍。」也就是說,航空公司只要培訓10名飛行員,就能雇用25名外籍飛行員。

閻駿強調,「外國人從事就業服務法」如此制定有其時代背景,台灣民航曾經歷快速發展期,機長短缺很嚴重,所以才訂出2.5倍。但台灣民航發展已減速,復興航空結束營業,造成許多國籍飛行員失業,或是轉職到國外。「為了保障國人就業的權益,應該是時候修改外國人從事就業服務法了。」

閻駿也特別說明,2.5倍包括副駕駛,並非都是外籍機長,也包括外籍副駕駛,所以會排擠到培訓 、自訓或是空軍退役做為副駕駛的工作機會。經查民航統計月報,K董在2016年2月離開長榮航空,當月長榮航空共有外籍飛行員220名,其中有154名為副駕駛,「這個數目實在太高了。」

因此,閻駿表示,航空公司擴展航線時,需要招募外籍飛行員,可以理解,「但航空公司的社會使命,也包括培育本國的民航實力。若因為升訓不及,雇用外籍機長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拿這個配額,不培育本國年輕人為副駕駛,反而招募大量外國籍副駕駛,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他說,可理解及體諒K董擔任長榮航空董事長時,雇用外籍副駕駛是因長榮航空機隊規模很大,每年「招募」和「訓練」超過數百位飛行員,不得已雇用外籍副駕駛做為調節措施。「但是星宇航空是從零開始,初期機隊規模不大,是很容易作好人力的規劃,100%雇用本國年輕人或是空軍退役飛行員,擔任副駕駛的。」

閻駿說,尤其是K董在籌設期獲得社會大眾,特別是年輕人的熱烈支持,「若用2.5倍的配額,再把工作崗位給外籍副駕駛,真的就有點說不去了。」

閻駿也討論星宇航空招募機長可能遇到的困境,他說,將近30年前,長榮航空初成立正好是美國民航最不景氣時,如美國東方航空公司(Eastern Airlines)結束營業,長榮航空很容易就招募一批素質不錯的成熟機長並建立制度。

但閻駿分析,星宇在招募外籍機長可能就没有這麼好運氣,美國民航業復甦力道強勁,美國為第一民航大國,居然會出現飛行員短缺,加上中國大陸民航成長快速,以高薪挖角全世界的飛行員,「星宇航空若要走30年前的老路子,會有困難的。」

閻駿因此帶出星宇航空招募機師最好的切入點其實在國內。他指出,華航和長榮兩家航空最年富力強的機長,都是在勞基法修法之前進入航空公司,絕大部份飛行員都選擇勞退舊制——也就是在同一家公司,服務年限滿25年即可退休。

他說,華航和長榮的培訓學員,都是在1990年開始。目前都已超過25年,「兩家航空公司,預計可退休機長,數目將近200名。這些機長在20-30歲進入航空公司,服務滿25年都在50-55之間,正是最年富力強,最具生產力的階段。」

閻駿解釋,大部份機長也選擇繼續留在原公司服務,等於是把退休金先放在公司保管,「但最近發生了幾件事情,讓可以退休的機長們,突然發覺退休金原來並不是在保險箱裡,拿不到退休金的風險是有的。」因此,閻駿認為,若有新公司可去,這些可退休的機長可能就會萌生退意,把退休金先入袋為安。

閻駿也跟國內航空業者喊話,與其用各種方法阻撓星宇航空成立。倒不如將公司符合退休資格的機長先退休,再Rehire,並發一筆簽約獎金,讓機長在原公司繼續飛下去,否則「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就給星宇很好的機會,招募到長榮和華航的優質,經驗充足的機長。」不但輸了面子,又輸了裡子。

中時 張家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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