洩密案 馬英九抗辯全文看這裡

以下是馬英九出庭抗辯全文:

本案從去(105)年4月19日開始,先由柯建銘立委提出自訴,再於今(106)年3月14日由臺北地檢署提起公訴,經過一審、二審的七位法官、三次判決無罪,自訴案一審判決表示:「司法關說一事,確屬重大國家事務,而與一般社會大眾權益有關」,公訴案一審判決也表示:「司法關說案揭露公告後,不但會對司法威信造成極巨大的傷害,更必然使即將開議之立法院與行政院捲入政治漩渦,行政、立法二院間互動恐造成憲政體制運作之空前危機,亦使民間社會對立與分裂情勢遽升」,「作為國家元首,負有捍衛憲法尊嚴與國家安定之責任,勢必依憲法及增修條文賦予之職責處理。」

自訴案二審判決也表示:「中央閣員如有風紀問題,總統出面瞭解,併同行政院院長處理,以解決政治風暴、維持政局安定、維護國家利益,合於臺灣近年來政治現象,與憲政體制不相違悖。」「聽聞黃世銘前檢察總長報告後,立即召集行政院院長、總統府副秘書長,共同會商解決之道,符合臺灣政治運作現況,在執政團隊開會之時,被告又未將相關秘密資料公開。」

簡單來說,這七位法官、三次無罪判決都認為:我是基於總統憲法上的權力與責任,審慎因應即將面臨的憲政風暴,採取必要而適當的行動。我沒有濫用總統的權力,我更沒有犯罪。

請請容我再說一次,不論過去、現在、未來,不論黨派,任何一位中華民國總統,在遇到涉及立法院長、反對黨大黨鞭、法務部長、高檢署檢察長集體關說司法個案的時候,他想到的,一定是如何處理即將面臨的憲政風暴,維護司法獨立與公正,而不是想去鬥倒誰。

很遺憾,台北地檢署一再漠視總統的權力與責任,漠視憲法第44條、第48條、大法官會議第585號解釋、第627號解釋,執意起訴,敗訴後又執意上訴。

憲法第44條的實例,我在先前已提出陳述意見狀中,詳細說明我任內每週「五人小組」會議及每年兩次五院院長座談會開會的情形,也舉出四個實例(軍公教勞年金改革方案、會計法修正覆議案、何鳳山大使平反案、警察人事官職等調整問題),其中包括立法院一例,考試院二例,監察院一例,各例均與行政院有關,這些實例的內容不同,提出及處理之方式亦不同,因為憲法就第44條總統院際爭執調解權,並未規定具體方式,行憲以來,亦未有大法官會議解釋,或立法院立法,而係由總統依職權個案決定。

除我任內的實例外,蔡英文總統自去年五月上任以來,亦召開「執政決策協調會議」,而就司法改革國是會議,蔡總統亦明確表示「司改的工作橫跨五院的權責,這牽涉到跨院際的協調。做為總統,這是我的憲政責任。我會把院際協調的工作做好,協助五院做好橫向的溝通,並且掌握具體的進度。」,司法改革工作雖然還沒開始,爭議雖然還沒發生,但蔡總統已經準備跨院際的協調。

這些實例,正是原審判決第26頁所指:「院與院間之爭執,當即包含法律上爭議或事實上之爭執,更非限於已經發生各執己見、相互杯葛之紛爭,潛在、可能發生之爭議自當包含其中,一旦遇有有院際間重大爭議而憲法並無特別規定解決方式時,總統自得與各相關院長會商,使紛爭儘早消弭於無形,以維憲政安穩。」。

依憲法第48條規定總統就職宣誓的誓詞是:「余謹以至誠,向全國人民宣誓,余必遵守憲法,盡忠職務,增進人民福利,保衛國家,無負國民付託。」,憲法規定了總統誓詞,也規定了總統的責任,與五院間就國家重大事件之溝通協調,此亦為憲法課予總統之責任。

因此,我一直強調本案是一件憲法訴訟;本案的核心,不只是總統權力的問題,更是總統責任的問題。也就是總統對憲法的承諾與對國家的責任。總統在中華民國憲法上擁有特殊的地位、責任與高度,是本案的前提要件。

更重要的是,依照大法官會議第585號解釋、第627號解釋,總統可以決定是否對外公開有關國安、國防、外交、犯罪偵查、與政府內部決策過程等資訊,因為這是總統身為國家元首,依照憲法第48條的責任,為實踐保衛國家安全與增進人民福利的憲法承諾,總統所必須擁有的行政權能,這項「行政特權」是「行政權固有之權能」,並不是總統擴權。這項特權只要是「對於可能影響或干預行政部門有效運作之資訊」,就可以決定公開或不公開。而不涉及指揮檢察系統辦理刑事案件,或不當干預其他機關之權責。

依照本案台北地檢署起訴的邏輯,總統及行政院長將沒有任何行政權可言,凡事先要請示檢察官,詢問總統所處理的,是否為偵查資訊,到時檢察官如果回一句「合法適當就好」,或是「等檢察官查完再說」,總統身負全國人民付託,這樣要如何執政?政府要如何運作?國政能這樣推動嗎?

最荒謬的是,本案台北地檢署的邏輯及主張,不只剝奪總統及行政院長的行政權,禁止總統與行政院長討論,甚至是禁止總統思考。總統及行政院長「討論」即將面臨的憲政風暴,怎麼可能會變成「洩密」呢?而所洩漏的「秘密」,居然就是柯建銘立委的司法關說醜聞!這一點,高院自訴案判決書也特別指出「總統為國家元首,其任何決定,對國家社會及民生之影響,至深且鉅,不得不慎重為之,然智者千慮,難免一失,需有行政團隊輔佐,方能避免『孤家』、『寡人』1人擅斷之缺失」

也就是如此,我談釋字585號解釋,我強調本案是一件憲法訴訟,不是只為了我個人,而是為了總統及政府未來行政權的運作及效能。

我再說一次,釋字585號只是闡明總統在憲法上行政權的固有權能,並非賦予總統額外的權力。

總統當然要依憲法治國,依法律治國,依照憲法第44條、第48條、大法官會議第585號、第627號解釋所指行政權固有的權能治國。

依照本案所有的證據及事實,我無罪,請駁回檢察官上訴。

請確立憲法上總統的行政權限,請讓人民瞭解,在中華民國憲法之下,總統的權力與責任,讓未來的總統,能安心依憲法治國,依法律治國,再也不必面對類似本案的無謂糾纏,既妨礙國家政務的推動,也浪費有限的司法資源。

謝謝庭上

中時電子報 張國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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