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一代鋼琴大師霍洛維茲學琴 韋丹文越成熟越理解

二十世紀鋼琴大師霍洛維茲關門弟子,中國大陸中央音樂學院鋼琴系教授韋丹文抵台講學,他始終忘不了23歲那年的這段「奇遇」,整整一年多到霍洛維茲家上課,「現在想起來,那段時間就像是走進了一本書裡。」

韋丹文說,「霍洛維茲像是啪一聲打開了我的某種開關,建立了我的審美觀,他雙手之間處理音樂的高度平衡,也讓我在找尋自己的音樂語言時有很大的幫助,有了這一趟經驗,人生還算活得真實。」

韋丹文1965年出生於北京,父母親是中央合唱團團員,他從小被父母親訓練彈琴,獲得全國鋼琴比賽第一名,開始被國家派出歐洲巡演。1986年他拿到獎學金留學美國,先是到了新澤西州立大學藝術系,1987年轉入位於紐約林肯中心附近的茱莉亞音樂院,師從馬丁‧凱寧。學成後先去了瀋陽音樂學院,三年前回到中央音樂學院任教至今,也兼任指揮。

當時霍洛維茲已經八十多歲,但希望給年輕學子上上課,於是讓他的好友杜博邀請茱莉亞音樂院的年輕學生來彈給他聽,一次韋丹文就被選上,「我還記得霍洛維茨的英語有著俄國口音,問我哪裡來的,喜不喜歡歌劇,然後我就開始彈那架霍老無論到世界上哪個城市演出都要隨身帶著的傳奇鋼琴。」韋丹文回憶,他記得那天彈了包括巴赫《義大利協奏曲》、蕭邦的《第四號諧謔曲》等四、五首曲子,每彈完一首,就跟霍老聊一聊,霍老會講自己的理解,有時還會親自到琴前做示範。

「那時候就像海綿,先學起來再說,每次上完課之後就是瘋狂地練琴,深怕遺漏大師說的每一句話。」韋丹文說,當時能夠近距離看見霍洛維茲對於音樂的處理,非常珍惜,「但音樂是活的,不是只有一種方式可以完成,那些大師的提點,都得慢慢年紀漸長,理解跟修為提高才能理解,」

韋丹文認為,霍洛維茲的音樂創造了一種獨特的美感,美感正是作為一位藝術家最重要的課題,「齊白石的畫,頤和園的景觀,其實都是在表達一種美,技巧之外,只有你的美感可以決定你的藝術高度。」這次來台講學,韋丹文說好像他某種程度也把霍洛維茲教給他的「傳遞」給這些年輕學子,「現在不懂得沒有關係,希望有一天大家可以恍然大悟,就像當時的我一樣。」

中時 趙靜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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