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雷根總統特助:美國現在決心與全世界為敵

美國前總統雷根的特助、現任美智庫卡托研究所(Cato Institute)資深研究員道格.班鐸(Doug Bandow)發表文章指出,受到從美蘇冷戰中獲勝的鼓舞,「傲慢」已經完全主導美國的外交政策,而且正在從政治、軍事、經濟上向所有國家開戰。

美媒《國家利益》今日刊載一篇由美國前總統雷根的特助班鐸所撰寫的專文指出,美國因為中國向俄羅斯購買武器而對中國實施制裁,但是美國政府真的認為中國會因此而取消這些軍火交易嗎?華盛頓這麼做不過是逼迫中國與俄羅斯走得更近,讓這兩個過去曾經高度敵對的國家再度結盟───然後對付美國。

文章說,美國是目前世界上最強大、最有影響力的國家。但是,它的傲慢已經出了問題。華盛頓的傲慢由來已久,但冷戰期間受到一些限制,莫斯科能在軍事上對抗美國,全世界盟友眾多,雖然蘇聯沒有表面上那麼強大,但能在涉及重要利益時對美國展開反擊。

文章指出,華盛頓和北京從來都不是軍事盟友,但他們的關係似乎比美國和俄羅斯之間的關係更安全而有利。中國經濟雖強,也是一個重要的軍事力量。中國和俄羅斯關係並不很密切,與美國關係對中俄來說都是最重要的。

文章強調,近年來,美國及其盟國對中俄採取了更積極的對抗政策。歐洲跟著美國制裁莫斯科,而澳大利亞、日本、菲律賓和其他東亞國家受美國鼓動,在南海問題上挑戰中國的領土主張。因此,華盛頓目前可說是全球「反俄」、「制中」的領頭羊。這一策略背後有一定的邏輯,但華盛頓似乎並未考慮到同時實施這些政策可能產生的衝擊,因為美國決策者一向有搞不清優先次序的先天缺陷。

例如,川普府威脅要懲罰印度購買俄羅斯S-400防空導彈。但印度又是制衡中國的重要力量,勢必對美國威脅極為不滿。另外,川普不僅撕毀了伊朗的核協議,還威脅要懲罰那些不同意美國做法的國家。這無異將促使歐洲向中國和俄羅斯靠 攏,另建一個替代美國主導的全球金融體系。

文章表示,隨著中國的崛起,美中關係發生變化是不可避免的,而美國與俄羅斯關係的惡化則令人擔憂。普丁並不好相處,但華盛頓似乎打算拿現在的莫斯科來取代以前的宿敵蘇聯。北京長期購買俄製武器引發美國的制裁,其實軍售只是件小事,俄中兩國在9月進行了聯合軍事演習就重要多了。演習雖然沒有表示針對美國,但其反介入/區域拒止的演練,明顯針對亞洲與歐洲可能的突發事件而來。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研究員曼科夫(Jeffrey Mankoff )指出:「俄羅斯正在告訴北京,中國已經不是俄羅斯遠東政策的焦點,同時向美國和北約發出信號,如果彼此關係持續惡化,俄羅斯已經有其他選擇。」

當然,俄中合作只是為阻止美國與北約擴張的野心,並非軍事聯盟,但兩國政府都準備挑戰美國的全球統治地位。他們既不希望與美國發生戰爭,也不打算為別國的利益與美國為敵。

美國國防部長吉姆馬蒂斯(Jim Mattis)雖然不認為俄中長期來說有結盟的可能,兩國也有地緣政治與歷史上的矛盾,但華盛頓卻無意中創造了一個讓中國和俄羅斯結合在一起的重大共同利益與共同威脅。川普政府的國家安全戰略宣稱,俄中都在尋求「塑造一個與美國價值觀與利益相對立的世界」,但其實現在改變世界最積極的根本就是美國自己,嘴上要「穩定」,但實際政策卻徹底破壞了中東、中亞和俄羅斯周邊國家的穩定。

文章認為,對於莫斯科與北京來說,如何阻止美帝國主義的成形已經不只是重要的,根本就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因此,莫斯科和北京必定會提高其反介入/區域拒止能力,但美國同時在歐亞大量投射軍事力量需要說服人民付出大量的資金,這並不容易,特別是針對沒有直接威脅的國家。

因此,美國將被迫設定優先順序,決定「哪個國家在未來有更大的潛在威脅?」當然,這個國家就是中國。中國儘管有許多不確定因素,但仍是超級大國。相比之下,俄羅斯正在走下坡。俄國的經濟以資源為基礎,人口萎縮,國家財富也大大落後於歐洲和美國。而且最重要的,莫斯科的野心似乎有限,目前只著重於制止其周邊地區不會形成掣肘的力量。

文章認為,華盛頓應該尋求懷柔而非與俄羅斯對抗。美國可以要求莫斯科不干預美國選舉,但美國要取消北約擴張計劃、放棄對俄制裁,以換取俄羅斯對格魯吉亞和烏克蘭的妥協。

文章最後指出,將莫斯科引向西方國家,目的不在促使普丁與中國為,而是要避免北京和莫斯科結合起來對抗美國。事實證明,華盛頓的懲罰政策製造很多敵人,卻沒有交到朋友。決策者應該關注美國的實際安全,而不是只顧抽象的道德虛榮。尼克森雖然有明顯的缺點,卻理解了分裂潛在敵人的原則,川普總統及其身邊的人應該從歷史中吸取教訓。

中時電子報 盧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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