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開花 動畫呈現內在真實自我

每個人心中真實的自我,跟外在的樣子是一樣的嗎?對跨性別者而言,鏡中映照的自己,反而可能是難以面對的困局。旅居倫敦的導演趙安玲拍攝一位無法面對自我的男舞者,用動畫呈現舞者內心渴望變性成女性的樣貌,近日獲得加爾各答LGBT同志影展獎項,也入圍亞特蘭大影展、好萊塢短片電影節等。

趙安玲表示,她有許多同志和跨性別朋友,「聊了之後才發現,他們表面上以自己的同志或跨性別身份為傲,但內心往往很脆弱,也背負著各自傷痛的生命故事。」

短片是英國創作歌手湯姆·羅森塔爾《喔不,佩德羅》(Oh No Pedro)的音樂錄影帶,只見穿著輕柔的粉紅衣褲男舞者,身上不時出現凹洞,長出豔麗的花朵。為了甩開花朵的幻像,他不停地跳舞,幻覺卻愈來愈多,而當他望向鏡子裡的自己,鏡子裡的自己卻是一個女人。身旁的其他人,竊竊私語,眼神銳利如刃。

趙安玲表示,原本歌詞的在講述主角佩德羅遇到困難,有些沈重的包袱無法甩開,「我讀了歌詞,覺得很像跨性別者的感受,跟歌手討論後他也贊成我的想法。」為了創作,她和身邊的跨性別、朋友訪談,「有的同志朋友曾經被強暴,有的人不被家人理解,特別是跨性別,往往無法認可自己的身體。」

影片中,舞者不停用衣服掩蓋出現的洞和花的幻覺,覺得身上很痛很癢,拼命地抓,但無法停止,只好把衣服脫掉,才發現洞侵蝕的愈來愈大,內在的自己想要掙脫、想要自由,內在跟外表的自己幾乎要交換了。

趙安玲表示,「這段靈感來自一位好友,到倫敦之前,他無法說出這些掙扎,從小到大一直跟在抵抗自己,很怕一被知道就無法回家,直到到倫敦念書之後,才終於能面對心中的自我。」

趙安玲曾以故宮《筆墨行旅》逐格動畫短片獲得國際獎項肯定,也是今年金鐘獎的視覺創意統籌。她從小就喜歡迪士尼和日本動畫,立志要當動畫師,卻因為學業放下夢想,直到就讀台大時決定改行學動畫,「我是一個愛說故事的人,雖然以前念生物也很有趣,但我更擅長的是講人生或情感層面的故事。」

中時 許文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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