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川會晤或有談判框架 貿易戰前景仍難樂觀

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美國總統川普將於月底20國集團(G20)峰會期間會晤,兩人會晤結果將大幅影響全球金融市場動態。不過從貿易戰後兩國金融市場的劇烈波動與雙方高層官員表態來看,習川會晤很難讓人有過高期待,最多只會達成一個「繼續進行談判」的框架,留給底下官員們去商討細節,美中貿易戰的前景仍難以樂觀。

雖然川普態度倨傲、語氣強硬,指稱中國股市因貿易戰下挫27%,但美國股市也沒怎麼給川普面子,高科技股市值跌掉超過一兆美元,農產品滯銷問題還在苦撐。白宮認為在貿易戰略上美國具有絕對優勢,若從中國官方統計數字來看,這種估計有其道理,今年第三季度中國經濟增速下降到自2009年金融危機以來的最低記錄,這迫使中國不得不以放鬆銀根來協助企業渡過難關。另一方面近期美國股市波動加劇,其中多次出現恐慌性大跌已開始動搖投資者的信心,而就在川普宣布要與習近平會晤時,股市應聲反彈,證實了兩國相互倚賴的貿易關係對彼此經濟發展至關重要。

習川會晤雖然給投資者帶來希望,但顯然這次的談判不易有實質進展。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Robert Lighthizer)和川普總統經濟顧問納瓦羅(Peter Navarro)都堅持,中國必須無條件接受美國提出的所有條件,但他們的幕僚也了解,美國的要求中有相當一部分是中國不可能答應的,因為它們事關國家安全問題。這些喊話只能當作美方拉高籌碼的戰術,美方打算盡可能地擴大戰果,看中國能撐到什麼程度,以及川普何時要結算戰果來決定何時對貿易戰收手。因此,外界很難期待這場貿易衝突能很快地解決,如果雙方能夠在布宜諾斯艾利斯會晤時確定下一步談判的框架,已經算很好的結果了。

從中國官員的談話來看,中方確實願意談判,也願意讓步,但就是不能什麼都讓,因為這會激化中國大陸因大規模反腐行動導致的內部矛盾,如果美國做些讓步的姿態,讓中國的國際顏面過得去,對內交待得了,才有可能達成協議。現在納瓦羅等人把繩子握在手裡,還想多榨些油出來,既然目前態勢如此,中國表面上只能指望習川會晤時做出具有拘束力的決定,但中國對川普反反覆覆的個性完全不敢信任,必須防著習川會晤談定的事隨時變卦。

這次陪同川普前往阿根廷的美國官員中,對中國態度最強硬納瓦羅將不參加,另一位鷹派萊特希澤會前往。後者近日提出一份報告,指責中國在301調查中有項重要缺失,一旦有條文做為明確目標,其實對中國就比較好辦。不過,美國貿易與商業部門也陸續提出新的要求,國防部與國家安全部門在爭取預算時更是拿出中國當工具,不斷有限制對中國輸出科技或軟體的提議,這些隨時跳出來試圖對中國加壓的意見,都會影響川普與中國達成協議的決心。套句大陸俗話說,「貿易戰是筐,美國什麼都往裡裝。」面對這種狀況,對中國還真是個不易解決的困境。

總之,當川普沒有必須要與中國達成協議的壓力前,都很難讓川普及其幕僚下定決心設定停利點,終止對中國的貿易戰。原本認為期中選舉結果可能有幫助,但選後共和黨並非全輸,美國國內經濟情勢並未對川普造成壓力,各界專家還是認為阿根廷會晤並非是解決中美貿衝突的最後機會,因貿易戰造成的問題恐怕還得持續一段時間。

中時電子報 盧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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