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歲布袋戲女藝師江賜美 允文允武翻弄舞台江山

早年因儀式禁忌緣故,女性不得上戲台演布袋戲,但現年86歲的布袋戲藝師江賜美,當年因協助樂手父親整理後台戲偶,進而踏上布袋戲舞台,一路從做中學,一演一輩子。江賜美表示,女藝師在體力上比男藝師辛苦,但自己要懂得找方法省力,「好比一場打不完的武戲,我就利用兩尊尪仔比劃的幾秒空檔,自己也在布簾後大口喘氣,或是挺著大肚快臨盆仍要上台時,我就自己找施力點,演完全場。」

江賜美來自南投,父親江同生是後場樂師,父親到哪裡演出,她也會跟著去,最初的工作是協助後台整理戲偶,除了考驗好身手,也是考驗記憶力,「台上在演出,我在後面幫忙歸類尪仔,這是很重要的工作,要把好人放一邊、壞人放一邊,同時也要注意順序,否則藝師容易拿錯,讓不該出場的尪仔登台,就不好了。」

舊時的布袋戲舞台,可說是男人的天下,作為一名女藝師,江賜美也曾感到孤單,也有掉淚的時刻,但她表示,布袋戲就像是她的「王爺飯」,是命中注定會發生的事情,「王爺飯很黏,一黏就跑不掉了,剛開始會覺得很辛苦,但後來從中獲得成就感和快樂,還有可貴的友誼,以前的年代,沒有什麼娛樂,但我到一個地方演戲時,就會有很多女孩子會特別過來和我聊天、串門子,是很有趣的年代。」

江賜美表示,在她因為辛苦而想放棄時,總會想到曾祖父江厚生的預言,像是一生的提醒,「我的曾祖父江厚生,是地方上受人敬重的算命師,大家稱他為『老厚生』,他總是搭大轎出門為人辦事。他為我取名時,說我天生是男兒命,要做男孩子的工作,而且要越走動越賺錢,不要停在同一個地方,也因此,我的名字才有一個『賜』字,很男孩子氣。」

即使現在高齡86歲,江賜美說起口白仍中氣十足、手部動作靈活,臉色紅潤,歲月在她身上似乎看不見痕跡。江賜美說,她的童年歷經戰亂,也曾遇見布袋戲從興盛到衰退的年代,也曾順應時代改變,邊演戲、邊賣藥,磨練出一股韌性,她說:「活著別無他法,只要保持快樂,就能年輕。」

中時 李欣恬、黃世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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