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沃荷POP ART 系列講座|謝佩霓:你所不知道的安迪・沃荷

作為普普藝術(Pop Art)開創者之一的安迪・沃荷,在眾人的心目中是快速複製的商業藝術創作者。但在臺灣的藝術史學者謝佩霓眼中,安迪・沃荷其實是一個多情又理智,非常知道自己要什麼的跨多領域天才創作者。

2019 安迪·沃荷-普普狂想特展 POP ART在中正紀念堂開設展覽講座,第一場即是邀請謝佩霓到現場與大眾分享她深入研究之下的、你所未知的安迪・沃荷。

我們都知道安迪・沃荷的家族是虔誠的東正教,父母是來自斯洛伐克北部盧森尼亞(Carpatho-Rusyn)的移民,居住在曾是美國著名的「世界鋼都」匹茲堡。父母都是非常辛苦的勞工族群,尤其在父親死後由母親一人扛起一家四口的生活。因此大多藝術評論者都認為,由於成長背景與見過母親,兄長在窮困的環境中辛苦工作以求溫飽,因此他極力將藝術創作推向商業那一端。

但謝佩霓提出不同的看法,根據她的研究,安迪・沃荷年幼時罹患西德納姆舞蹈病,這是一種神經系統疾病,四肢會不自主地運動,成長後留下顏面神失調與白化症的後遺症。因此,才會用一種「不屑一顧」的表情面對大眾,但依照過往留下的社交紀錄,都載明安迪・沃荷是一個害羞又對人抱持熱情的藝術家;而作品呈現商業化,是因為他的體弱多病,使他更明白一天工作12小時的勞工有多痛苦,他的商業作品實為諷刺社會現況居多。

沃荷在畢業之後,到了紐約試圖成為商業藝術家,他的第一個作品便在1949年9月號的《Glamour》雜誌由他親筆繪製的高跟鞋,這時期的高跟鞋系列插畫影響許多時尚設計師。而沃荷與湯廚濃湯在這段時間發展出一段溫馨的小故事,當他專心創作時常一口氣扛很多箱湯廚濃湯罐頭回家當餐點,餓了就開一罐來喝;需要洗筆時就洗一個空罐來裝水,日子久了滿屋便放滿裝了髒水的湯廚濃湯罐。某日沃荷的母親茱莉亞到紐約探望他,見狀便決定離開匹茲堡,搬到紐約照顧沃荷的起居。共同生活的日子中,沃荷常邀請母親用她可愛的手寫字體為他的創作加分,共同生活的20年內母子共創的作品精采有趣,直至1972年。

除了這段小插曲之外,沃荷與湯廚濃湯的緣分還可以追朔到更之前,在沃荷剛上高中時也曾與母親一同到超商打工,打工的內容不外乎商品進出貨、商品上下架,虛弱的他撐不到一周就投降,但也因此對於湯廚濃湯、洗衣粉…等商品的制式排列,勞工每日重複同樣動作留下深刻印象。重複性是工業生產的特質,安迪沃荷的藝術中強調重複性,也許與此有關。

當我們都用商業的角度解讀沃荷的作品時,謝佩霓提供了完全不同的視角,她認為有名的兩元美鈔簽名和《地下絲絨&妮可》的專輯封面有香蕉,並非嘩眾取寵的作法。而是因為兩元美金是他母親每日辛勤工作的報酬,一張兩元美鈔便能張羅他們四人活過一天;而香蕉是工人們的一日午餐。

安迪・沃荷曾說自己的藝術並不難懂,它傳達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樣。謝佩霓透過這場講座,仔細剖析了沃荷的成長背景與經歷故事,當他將生活經驗表現在藝術上時,的確是真實又通透的,無須多做解釋與評論。

與同時代的商業藝術家相比,認為「未來每個人都可成名15分鐘」,因此人生應該為了這發光的15分鐘不顧世俗眼光,盡情發光發熱的安迪・沃荷,更是直率的可愛。

中時電子報 綜合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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