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時作家佛里曼:應和中國達成轉型協定和伊朗達成交易協定

川普該怎麼打與北京和德黑蘭的兩場仗?紐約時報專欄作家佛里曼建議川普,應該和大陸達成轉型性協議而和伊朗達成交易性協議.

佛里曼在26日的專欄文章中表示,川普已經讓美國同時對世界上最古老的兩個文明波斯和中國發動攻勢,試圖改變兩者的行為。佛里曼認為川普很瘋狂.原因是川普當局沒有嚴格界定的目標,沒有幫忙實現這些目標的盟友,沒有一個強大、一致的國家安全團隊,沒有想清楚如何讓川普總統這些彼此間存在競爭的外交政策目標保持同步,就開始了一個如此重大的行動。

文張認為,川普正在單方面地打破與伊朗的獨裁者于2015年定下的無核化協議,同時,還在試圖引誘北韓的獨裁者金正恩,想讓他達成一個無核化協議,並使他相信美國總統會履行這個協議。川普正在貿易上制裁中國,同時,也在試圖尋求北京在北韓實現無核化方面的幫助。川普正在對美國的歐洲盟友實施鋼鋁關稅,同時,又在需要他們在貿易和核武器上,在對抗中國和伊朗方面伸出援手。

佛里曼認為,美國要想讓伊拉克穩定下來,想撤出阿富汗但又不讓這個國家陷入混亂,就必須有伊朗的合作。

佛里曼強調,一個行事略微有些瘋狂的總統有時候是好事。還有誰能在同一時間如此重地擠壓北京和德黑蘭?但一個行事很瘋狂的總統——只是在創造痛苦卻沒有明確目標;總是堅持要顯得是贏家,讓另一個人顯得是輸了,沒有一個妥協的後路——就不太妙了。

文章指出,川普是想要伊朗政權更迭,還只是想要其行為發生改變?他是想要縮小與中國的貿易逆差,還是只是想為我們的公司獲得公平的市場准入?"我搞不清楚,他似乎也搞不清楚。"重要的問題是,總統能否能有足夠的自律,有足夠的耐心和足夠機智——值得懷疑——將他對兩個國家施加的痛苦轉化為對美國來說明確、切實且長久的利益?

佛里曼強調,大陸和伊朗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問題,大陸能製造出真正有價值的東西,伊朗則能製造出真正讓人擔憂的麻煩。

佛里曼指出,北京著眼於主導21世紀最為重要的兩個行業:人工智慧和電動汽車。中國意圖利用人工智慧在國內完善其威權主義控制,利用電動汽車和電池解放其對上個世紀的“老石油”的依賴。中國知道資料是“新石油”,因此一個國家的政府和公司如果能夠捕捉到最多資料、對其進行分析,充分利用這些資料,那就將是這個世紀的超級大國。

與此形成對比的是伊朗,這個國家由一個思想狹隘、年歲漸長的宗教領袖領導,他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20世紀最為重要的技術——核武器上,來幫助該國稱霸該地區,將美國排擠出去,並且贏得一場與遜尼派阿拉伯人的爭鬥:誰是七世紀先知穆罕默德的正當繼承人——什葉派還是遜尼派?在這個過程中,伊朗的神職領導層正在壓迫一群才華橫溢、文化底蘊豐厚的人民,讓他們無法發揮其全部潛力。

此外,伊朗幾乎完全依賴驅動了20世紀的油——原油——的銷售。這就只能祝他們好運了。如今全世界最大的產油國並非沙烏地阿拉伯、俄羅斯或伊朗,而是美國。如果伊朗在波斯灣擊沉運油船,出現汽油供應緊張的會是中國而不是美國。鑒於這些原因,我們可以勉強接受一項與伊朗的交易性協定,但我們需要與中國達成一項轉型性協議。

文章因此建議,如果川普聰明些的話,他就會迅速利用自己手中的砝碼,與伊朗達成一項有限協定。由於我們如今在中東減少了存在,捲入一場與德黑蘭的戰爭對我們毫無益處,更不要說要像川普威脅的那樣,如果伊朗在該地區打擊美國部隊,他會採取行動將這個國家“夷為平地”。

川普應當邀請英國、法國、德國、俄羅斯和中國——這些國家在被川普撕毀的2015年奧巴馬-伊朗核協定中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加入我們,用一個簡單的提議改善該協議:將限制德黑蘭製造核彈的年限從原本的15年延長至30年,如果德黑蘭同意該條件,並且同意一項禁令——禁止伊朗試驗可遠及中東以外地區的導彈——美國將解除制裁。

佛里曼認為,讓伊朗和阿拉伯國家再遠離核武器幾十年會是一個很好的成就。它可以是個很簡單的交易——很容易驗證,也是我們的盟友能同意的,中國和俄羅斯也可以。考慮到伊朗目前承受的經濟痛苦,該國將很難說不。

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放鬆下來,讓改革在伊朗內部顯現出來,改革只能從這裏發源,通過他們自己的人民,他們理應得到更好的對待,並且最終會擺脫這種令人窒息的、腐壞的政權。沒錯,這可能會經過很多年,但我們這些局外人不能催促伊朗的歷史進程。試圖強迫伊朗政權立刻更替,將會讓那裏出現大量的騷亂和難民。

一旦我們將伊朗核計畫凍結30年 ,從一種冷血的角度講,我們的利益就不再是更深地捲入這個地區地混亂中了。以色列能照顧好自己。我們可以給遜尼派阿拉伯人武裝,牽制伊朗。沒錯,伊朗是一個糟糕的行為者,但沙烏地阿拉伯謀殺、肢解了記者賈邁勒•卡舒吉(Jamal Khashoggi),並且似乎是將屍體用酸液溶解了,此外該國還會把宣導駕車權利的女性投入監獄。

我們應當銘記卡內基研究院(Carnegie Endowment)中東專家卡裏姆•薩德傑普爾(Karim Sadjadpour)的洞見:“美國在中東有糟糕的敵人。還有糟糕的盟友。”

中國構成的挑戰要難解得多。簡單來說,中國能走出貧困,靠的是刻苦工作,暫不享樂,在基礎設施建設、教育方面的明智投資,以及投入大量資金去研究和生產他人的創新成果。在這樣做的過程中,北京還盜竊他國知識產權,強迫在中國做生意的公司進行技術轉讓,實施非互惠性貿易協議,向本國出口商提供大量政府補貼,並且無視世界貿易組織的裁決。

中國利用這些不正當手段主導了低利潤、大批量商品的生產和組裝,如今能直接與我們在21世紀的高附加值、高利潤技術方面競爭,例如5G電信、新材料、人工智慧、航空航太、微晶片。如果我們要允許中國繼續這種不正當手段,那我們就是瘋了。

但中國目前的增長模式——包括它的長處和它的不正當——對於維護共產黨的當權來說至關重要。這不是北京會輕易放棄的東西。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市場沒有充分認識到,與中國達成任何轉型性協議,讓中國完全摒棄其不正當行為,有多麼困難。而一個小規模的轉型性協議是達不到效果的。

並且,這也是為什麼我一直在說:這不是普通的時刻。這是一個重大時刻,朋友們。對川普和中國而言,此刻關係到我們在將來會有怎樣一種全球經濟。而與伊朗的問題關係到將來會有怎樣一個全球核不擴散體制。

這些將產生極為重大的影響,這也是為什麼我認為,2019將是關鍵一年——就像是1945年或是1989年。我但求最終也能有同樣的結果。

中時 孫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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