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繪影》舵輪不停轉 服務澎湖47年的船長

提起「光正輪」,澎湖人大概沒幾個人不知道,指的就是現在的「光正六號」,今年滿80歲的朱秀吉船長,1972年開始經營交通船,專跑離島中的離島望安–將軍嶼–馬公,後來加入望安–七美–高雄延航航線,平常只在大年初一休假一天,除非碰到颱風等天候因素,否則幾乎全年無休,47年來都如此,連去年到高雄換人工膝關節,手術當天下午就趕回望安,隔天照常開船。

朱秀吉早年曾隨擔任遠洋漁船船長的哥哥上船捕魚,後來在望安前鄉長許有竹鼓勵下,33歲時買下「光華輪」開營望安–馬公航線,但不久受公營「恆安輪」加入競爭,生意一落千丈,於是另闢將軍嶼航點,業績終於改善,重情的朱秀吉感念將軍、望安居民的支持,所以堅守這條航線迄今。

離島居民交通與物資補給不便,雖然有縣營的新穎交通船與運量有限的航空班次,但營運已近20年的「光正六號」仍無可替代,關鍵就在於朱秀吉的勤快與高超航海技術,公營「南海之星」一、二號超過10級風浪就停航,因此在海象惡劣或公營交通船維修時,還是只能靠老船長出馬。

逾一甲子的討海經驗,朱秀吉航海技術了得,望安與將軍居民都說讚,他考慮離島鄉親需求,高達10級、11級風浪也出船,但這位老船長可絕非暴虎馮河,對海洋自有體悟哲學,他說,「海很軟,但力量很強,大浪只能就它,不可硬頂,碰到5、6公尺的浪,船只能避開!」

「光正六號」除了載客,貨運也是重要收入來源,每次靠岸,朱秀吉總提著他的手提袋站在碼頭,與託運貨物客人展開一場精采的喊價對話,這種主觀無固定標準的喊價,甚至夾雜笑聲與憤怒國罵,以現代企業經營的慣常標準來看,可說格格不入,但卻隱含著傳統聚落交易中帶有人情介入的沿襲。因營運壓力大,朱秀吉早年對收費斤斤計較,引來許多負評,但近年因年長及沒有換購新船壓力,所以收費也就馬馬虎虎。

曾為朱秀吉寫口述歷史《不停轉的舵輪 : 朱秀吉船長訪談錄》的望安文史工作者曾文明表示,早年他返鄉後也聽到許多朱秀吉的負面傳聞,但經長年觀察,發現朱船長其實有份使命感,為開船很少休息,也犧牲很多生活享受,若非對家鄉的情感,一般人很難堅持47年如一日,有時候,當澎湖所有船隻都無法出海時,望安還有「光正」沒有停航,「這讓我們覺得很驕傲!」

中時電子報 黃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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