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望美國「光復香港」恐是拜錯菩薩

當地時間10月15日,美國眾議院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以及另外兩項有關香港的法案和議案。對此,港府第一時間回應稱保障人權和自由是特區政府的憲制責任,外國議會不應以任何形式乾預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內部事務。中國外交部駐港公署表示極度憤慨和強烈譴責,批評美一些政客罔顧事實,顛倒黑白,公然為反中亂港分子撐腰打氣,粗暴干預香港事務。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同樣表示譴責,指出“當前香港面臨的根本不是所謂人權和民主問題,而是盡快止暴制亂、恢復秩序、維護法治的問題”,批評“美國國會眾議院罔顧事實、顛倒黑白,把肆意縱火、打砸商舖、暴力襲警等嚴重犯罪稱之為人權和民主問題,是赤裸裸的雙重標準”。

不同於港府和中國外交部的激烈反對以及內地社會對美國介入香港事務的強烈反感,一直以來,香港一些泛民政治人物和示威者積極呼籲美國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向北京和港府施壓,主動希望並積極邀請美國介入香港事務,將美國當成了對抗北京,施壓港府,捍衛香港民主自由的庇護神。 10月14日,香港示威者還舉行了名為“香港人權民主法案集氣大會”的集會,在中環現場有數万人集結,呼籲美國盡快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

一些泛民政治人物和示威者將“光復香港”的希望寄託在美國身上,好像美國可以幫助他們解決問題,滿足他們的期待。少數激進示威者不僅舉起美國的星條旗遊行,甚至打出諸如“President Trump, Please Liberate Hong Kong”(特朗普總統,請解放香港)的示威條幅,直接向美國總統訴求喊話。

必須認識到的是,在香港出現這樣的情況並不奇怪,因為第一,香港是實行“一國兩制”的地方,這種制度本身就允許各種在內地看起來屬於吃裡扒外的訴求和政治表達存在,只要不是違法行為,香港已經見怪不怪;第二,一直以來,香港就沒有國家公民這個概念,英國殖民當局從來沒有把香港人當成真正的英國人看待,對香港社會的中國國家認同在當時也持打壓態度,回歸後因為國民教育缺失,普遍的國家認同也沒能建立起來;第三,香港社會本來就存在“反中”情緒,這場風波又是“百年大變局”下中國崛起對美國主導的世界秩序和價值觀體系擠壓的產物,長期臣服於西方價值觀體系的香港社會必然會抗拒這種變化,在示威者看來,也許只有價值觀和他們相近且國力強大的美國才能對北京施加壓力,達到示威目的。

然而,我們不得不說,香港社會,尤其是泛民與示威者對美國的寄望,更多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因為無論在對美關係還是香港政策上,中國政府都有一套自己的邏輯,它高度重視政治尊嚴與國家主權,強烈反對外來干涉,根本不可能因為美國介入而改變香港政策,去年以來中國在貿易戰上寧可談判停滯背上關稅,也要防止內政被美方染指的倔強,已經清楚表明了北京在類似問題上的立場,指望美方介入改變中央政府的香港政策顯然毫無可能。

除此之外,香港社會還必須認識到,習慣於把自己當世界警察看待,經常用國內法來介入他國內政的美國,因為總是在關鍵時刻拋棄“隊友”的斑斑劣跡,也早已被世人看破手腳,他們只會為自己的利益考慮,根本不可能成為示威者們的救星,更不會為香港的未來考慮。

日前,美國拋棄昔日並肩作戰的敘利亞庫爾德人,致使後者遭到土耳其軍事打擊就是香港要注意的案例。眾所周知,敘利亞內戰以來,敘利亞庫爾德人一直是美國中東反恐政策的最重要出力者,幫助美國對抗敘利亞政府,打擊極端恐怖主義勢力“伊斯蘭國”(ISIS)。現在ISIS剛被消滅不久,美國就“狡兔死,走狗烹”,果斷拋棄庫爾德人,任由土耳其對他們進行軍事剿滅,試圖以犧牲庫爾德人的方式從中東困局中解脫。這樣背信棄義,經常把別人當工具使用後就隨意犧牲的國家,怎麼可能會成為示威者的救星,會對香港未來負責?

說到底,美國政客真正關心的是利益,其所標榜的自由民主和普世價值在許多時候只是一種虛偽的裝飾和利益的外衣。最近,為了利益,美國政府一度計劃與昔日仇敵、其眼裡的恐怖主義組織戴維營塔利班秘密和談;同樣是利益驅使下,頻繁介入香港問題的美國眾議院議長佩洛西(Nancy Pelosi),剛剛提出總統彈劾案,試圖借用烏克蘭來攻擊政敵特朗普(Donald Trump)。

在香港問題上,情況同樣如此。以《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為例,其中許多內容以前就已經存在,服務美國利益的意圖頗為明顯。與其說《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是美國對香港示威者的支援,倒不如說是美國將香港修例事件當作籌碼和棋子,其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香港利益,而是為了與中國博弈。倘若香港泛民和示威者選擇了用街頭示威的“水”來映照外部干預的“月”,冀望讓美國跟香港結緣,恐怕最後的結果也只能是一場“鏡花水月”,甚至有很大可能最終被當作棄子。

實事求是地講,被香港一些人寄予希望的特朗普其實已經在放棄香港。歷來以商人重利本性聞名、毫不掩飾“美國優先”的特朗普,不僅很早以前就稱香港暴力示威為“騷亂”,而且10月11日在與北京達成初步貿易協議後更公開表示,中國已經在香港事務上取得了巨大進展,情況確實緩和了很多,示威人數也越來越少,問題會“自行解決”(take care of itself)。顯然,特朗普對香港的興趣不大,即使他關注香港也是為了利用香港給中國施壓,獲取現實利益。

更何況,香港與美國並不是利益共同體,不要以為港人追求的自由民主與美國價值觀一致,美國就會全心全意的幫助香港。與美國人並肩戰鬥多年的敘利亞庫爾德人,尚且會被冷血拋棄,香港一些泛民政治人物和示威者成為美國“棄子”的可能性更不在話下。美國眾議院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並沒有實質意義,特朗普不會為香港示威者搖旗吶喊,更不會為滿足他們的願望“發奮努力”。美國不可能成為解決香港問題的外部力量。

相反,香港一些泛民政治人物和示威者頻繁與美國政客走近,試圖聯合美國來對抗北京和港府的做法,在當前中美博弈的大背景下,卻將自己置於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是希望讓香港淪為中美博弈的棋子,將自己擺在國家的對立面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真的是在害香港,也是在害自己。

解決香港問題的關鍵,在香港自身,在融洽互信的陸港關係。陸港是一家人,關係血濃於水,不管有多大矛盾,都最好能坐下來溝通。不管是香港的經濟問題還是政治問題,都必須以兩地的互信與彼此融入作為前提。在香港問題上,內地當然有要反思的地方,應該認真檢視既往治港政策,深入香港社會,認識香港問題的本質,理解香港社會的普遍關切;但對香港來說,也必須認識到如果總是以“在野”思維將自己置身於和國家對峙的位置,只會讓矛盾更尖銳,衝突更激烈。

中國內地媒體《環球時報》總編胡錫進在接受香港媒體“香港01”採訪時談道:“當下的對立源於香港受西方非常強大的輿論場影響,未能區分’價值體系’和’利益體系’的不同。香港老是說,我們跟美國和西方有共同價值觀,但它沒有認識到兩者利益不一致。香港的利益跟美國和英國怎麼能一樣?無論如何,香港是跟內地更緊密、更接近。”儘管胡錫進的言論與立場可能時常讓一些港人感到不適,但他這番話的確符合事實,不可不察。

香港的一些泛民從政者和一些街頭示威者,老是被意識形態遮蔽理性,非但認識不到在“一國兩制”的框架下和中央積極溝通,建立陸港互信的重要性,認識不到這才是解決香港政制與經濟發展問題的關鍵,反而在中美貿易戰的背景下聯結美國,試圖通過導入美國的介入性干涉來達到示威目的。

結果,今次美國眾議院固然是通過了《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卻不僅不具有實質意義和殺傷力,而且犧牲了泛民與北京本就已微弱的政治互信,如此做法,只會繼續撕裂陸港關係,傷害香港和自己的政治前途,將改變香港的希望寄託在美國身上,真是拜錯了菩薩。

中時電子報 《多維TW》、文、蘇天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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