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揭密》安妮塔希爾性騷擾案 拜登自我救贖與推動美國療愈

拜登(前排左2)1991年10月主持參議院司法委員會召開的安妮塔希爾控克萊倫斯托瑪斯性騷擾案聽證會,事後招來媒體的強烈批評,拜登也因而對此案未能妥善處理,讓安妮塔飽受傷害而耿耿於懷。 (圖/Shutterstock)

在拜登宣佈勝選的講辭裡提到了美國社會需要進行的「療愈」過程:體制與個人、生理與心理,引發美國與其他國家許多人熱烈的回響。做為一位從政40年的政治人物,這番談話似乎也是他回顧政治生涯後的自我救贖,而這個過程可以追溯到29年前一件曾經轟動美國乃至全球的性騷擾案開始,此案就是著名的「安妮塔.希爾(Anita Hill)指控克萊倫斯.托瑪斯(Clarence Thomas)性騷擾案」。

非裔的安妮塔是耶魯法學院優秀的畢業生,1981年起在美國教育部與公平就業委員會工作,當時她的上司是托瑪斯。在托瑪斯手下工作的2年多當中,據安妮塔表示,托瑪斯曾多次邀約她共同出席應酬場合,並經常私下對她進行語言上的性騷擾,讓安妮塔感到困擾與不安。雖然如此,礙於工作,她與大多數女性一樣,在職場性騷擾過程中選擇隱忍。

1991年在大學擔任法律教授的安妮塔.希爾在參議院司法委員會聽證會上受到無情的歧視與言辭攻擊,成為當年最轟動社會的重大事件,更成為日後性別議題的重要案例。(圖/美聯社)
托瑪斯被性騷擾後,在聽證會上否認指控,承受了極大社會壓力,最後灰頭土臉地進入大法官會議,多年來保持低調。(圖/美聯社)

1991年托瑪斯獲得提名為大法官,極有希望接任前一位退休非裔大法官留下的空缺,在參議院就大法官提名舉行聽證會之前,已經在大學擔任法律教授的安妮塔經過天人交戰,最後決定對托瑪斯當年的性騷擾提出控訴,希望參議院在審查托瑪斯的大法官候選人資格時能將她的證詞列入考量。當時參議院負責審議大法官提名案的司法委員會主席是參議員拜登,他為此決定對托瑪斯的投票延期,同時舉行安妮塔與托瑪斯的聽證會。

不料這場職場性騷擾的聽證會經過媒體炒作與電視直播,成為轟動全美的社會事件,還演變為民主、共和兩黨的政治角力,讓所有參與投票的參議員陷入極為難的政治困境中。在拜登主持的司法委員會聽證會上,清一色男性白人議員對作證的安妮塔進行追根究柢、充滿歧視到近乎人身攻擊的質詢,同時此一過程還透過媒體向全國播送,拜登做為聽證會主持人卻未能阻止這種令人難堪情況發生。加上聽證會後的媒體惡質炒作,拜登亦未曾以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主席的身份對參加聽證會的安妮塔做出辯護,阻擋八卦媒體對安妮塔的污衊性報導。當時也有許多媒體對拜登懦弱的表現大肆批評,指責拜登主持會議失控,導致聽證會變成羞辱安妮塔的公審會。

遭到性騷擾指控的托瑪斯最後灰頭土臉地通過參議院投票出任大法官,但他出任大法官後,有十多年的時間不曾公開受訪或對外發表司法案例的意見,十多年後才低調地出版了一本法學著作。

一直到2017年底,已經擔任過8年副總統的拜登,才就當年在聽證會上未能維護安妮塔權益一事,公開對她本人表達歉意。2019年4月,拜登啟動其競選總統的黨內初選活動期間,又在一次電視採訪中表示「對安妮塔.希爾所受到的對待感到遺憾」。而當年因聽證會而身心與人際關係受到重創的安妮塔,則不計前嫌地對拜登公開表示支持,並稱如果拜登當選總統,願意與他在性別暴力與性別歧視等相關議題上合作。甚至願意進入政府擔任公職,在社會改革上貢獻力量。

《關鍵判決》電影宣傳照。(圖/HBO)
HBO電影《關鍵判決》劇照,由凱莉.華盛頓飾演安妮塔.希爾,演技極佳,電影的服裝、場景都非常考究。(圖/HBO)

安妮塔.希爾當年的故事於2016年經HBO製作拍攝成電影《關鍵判決》(Confirmation),由凱莉.華盛頓主演。電影導演手法細膩,女主角演技極佳,是一部非常好看且具有啟發性的電影。電影裡的拜登只是一位怕麻煩的參議員、一個徹頭徹尾的政客,然而事隔這麼多年,拜登在競選總統前還記得要就當年的錯誤作為尋求安妮塔的諒解,足見其心中尚有善念。在拜登以78歲高齡走向事業顛峰並更接近人生終點之際,相信有許多美國人都希望他能以贖罪的心情帶領美國政府與社會走向療愈的過程,在疫情肆虐、階級對立、種族衝突、經濟困境中慢慢化解社會矛盾,把美國從多年的沉淪中帶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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