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好友吳朋奉上陣演出 王榮裕梳理母子心結

金枝演社藝術總監王榮裕,將代替金鐘影帝好友吳朋奉,演出《雨中戲臺》裡的「志成」一角。(台灣戲曲藝術節提供)

 戲外的母子心結難解,透過戲劇解答。舞台劇《雨中戲臺》搬演導演王榮裕與母親歌仔戲演員謝月霞的故事,但因男主角、三金影帝吳朋奉在今年5月中驟逝,現在由他代替吳朋奉演出,他表示,「原本是想處理和母親之間的心結,現在又替好友上陣,我等於是在戲裡面演我自己,再好好面對一次和媽媽的關係。」

 王榮裕表示,他與母親之間的心結,在母親過世前,已有聊開並和解,但他不知道為什麼,始終無法擁抱母親,直到5年前的某天,讀到報紙上談論霸凌的文章,發現霸凌不只有情緒和動作,眼神同樣可以霸凌人,這個資訊,讓他爆哭,並回憶一起往事。

 原來是他1歲多時,當時他的母親才17、18歲,有次幫他換好尿布,沒想到王榮裕玩起尿布,還抹得一身屎,弄到滿屋子屎,王榮裕說,「媽媽看到,氣到打了我一巴掌,她的眼神露出對我的厭惡,我那時那麼小,卻還是記得。」

 王榮裕表示,這種被媽媽嫌棄、厭惡的感覺,讓他很受傷,只是一個眼神,烙下這麼深的印記。而他在8歲時,同樣又遇上另一次感覺被大人拋棄的時刻。

 那次是王榮裕的父親出獄,帶著他和兩個妹妹,到母親工作的戲臺找她,「媽媽先是裝作沒看到我們,後來和爸爸對罵,媽媽氣到罵我和妹妹,你們這些沒父沒母的小孩,怎麼不去死一死。」心碎的王榮裕,牽著兩個妹妹的手,越走越遠,「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真的是孤兒的時刻。」

 《雨中戲臺》由紀蔚然擔任編劇,故事描述女主角月鳳小時候被賣到歌仔戲班唱戲,因嗓音佳、扮相美而成為台柱,但卻被戲班養父母逼迫嫁給不愛的人,丈夫多次出入監獄,月鳳決定出走尋找自由,離家一事造成子女內心的陰影。

 王榮裕表示,「月鳳」就是他的母親,而原本戲裡吳朋奉所飾演的「志成」一角,就是他自己。他表示,開始從事表演藝術工作之後,才體會媽媽的辛苦,也能理解一個少女嫁給流氓,又生下小孩,所承擔的苦楚,「戲外我理解自己無法擁抱媽媽的原因,在戲裡,我總算可擁抱媽媽,我覺得很溫暖,很釋然。相信吳朋奉的靈魂也與我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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