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揭密》巨貪真的不死?陸百名情婦貪官判死恐難扭轉魔咒

賴小民在大陸監察部發表的視頻中,極力配合演出深切懺悔,最後仍逃不了死刑。(圖/大陸監察部視頻截圖)

前中國華融資產管理公司黨委書記兼董事長賴小民因貪汙受賄案判處死刑,在大陸引起了罕見的關注,中共18大以來整肅大小貪官數萬人,從貪汙金額來說,賴小民不算最大,但他是金融系統落馬高官中第一個被判處死刑的官員,稍微扭轉了一般民眾經常詬病司法體系中「巨貪不死」的議論。雖然如此,至今大陸官員貪汙金額巨大而判死刑的,賴小民算第2個,若要改變一般人對「巨貪不死」的刻板印象,恐怕不太容易。

出生於江西省瑞金縣貧苦農村的賴小民,父母是做小買賣兼養豬的貧戶,他自稱小時候家庭一年收入僅13元人民幣,比收入15元人民幣貧戶級還低,列為特困戶。他自幼學習成績不錯,中學時遇上文革,文革結束後考上江西財經學院,畢業後進入中國人民銀行工作。此後賴小民在金融體系官運一路亨通,到2012年當上中國華融資產管理公司一把手,隔年還當選全國人大代表。2018年他被查落馬,經近2年的調查審訊後判處死刑。

前中國華融資產公司董事長賴小民貪汙案是近期最受矚目的反貪腐案,他號稱有百名情婦與百套房產,成為網民議論焦點。(圖/天津第二中級法院)

賴小民的罪名有3件:受賄罪判處死刑、貪汙罪判處11年徒刑、重婚罪判1年,法院決定執行死刑,並沒收個人全部財產。他的貪汙受賄金額高達17.88億元人民幣(合台幣約80億元)。其受賄所得上繳國庫,貪汙所得則發還被害單位。

有媒體稱賴小民是18大以來首位判死刑的貪官,此訊息有誤。在他之前有2名貪腐官員被判死刑,一是內蒙古政協副主席趙黎平,另一是山西省呂梁市原副市長張中生。不過前者雖然也貪汙,但被判處死刑的罪名是故意殺人罪,後者貪汙金額高達10.4億人民幣,於2019年判處死刑。

大陸法院指出,賴小民提供下屬人員重大犯罪線索並經查證屬實,具有重大立功表現,但綜合其所犯受賄罪的事實、性質、情節嚴重,不足以從寬處罰,仍判處死刑。(圖/天津第二中級法院)

賴小民收賄的手筆也大,官方調查指出,在已查明的22起受賄案中,有3起受賄數額分別在2億、4億、6億元人民幣(合台幣9億、18億、27億元)以上,另有6起受賄數額均在4000萬元人民幣(台幣1.8億元)以上,收賄數額非常驚人。

但是,賴小民相比先前幾個貪汙受賄金額巨大的官員,仍有數人犯罪金額更多,卻未判死刑,因此給外界留下「巨貪不死」的印象。其中金額最大的天津市公安局長武長順犯罪金額高達74億人民幣,但貪汙部份僅4億元人民幣,其餘是挪用公款與協助家人經商獲利;原海南華銀國際信託董事長石雪貪汙41.8億元人民幣,判處死刑,但緩期執行;原中國銀行廣東開平支行行長餘振東貪汙美國的銀行資金合計40億人民幣,判處12年徒刑;號稱有200億元人民幣身家的海南高院原副院長張家慧,實際查到的受賄金額是4375萬元人民幣,她被判刑18年、罰款400萬元人民幣。

賴小民貪汙受賄金額高達17.88億元人民幣,法院判決死刑,並沒收個人全部財產。(圖/網路)

依此觀察,實際判處死刑的貪官數量確實很少,而其中還包括法院認定的貪汙金額與外傳受賄金額或財產有不小差距,因此外界才會認為「巨貪不死」。而大陸之所以在乎巨貪是否處死,主要是貪汙罪以犯罪金額量刑,許多貪汙官員落馬後,犯罪金額在未調查前都會被網路與媒體大加渲染,更加強判處刑度與貪汙金額不符比例的印象。當然,大陸會有部份司法官員在審判案件時受賄而輕判,也在一般人預料之中。

賴小民受到社會矚目,除了貪汙金額之外,更引人注意的是百餘名情婦與百餘套房產,這兩樣在大陸被許多人視為男性成功的象徵,在賴小民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在落馬後傳出,百餘名情婦中有數十名來自他主管的華融公司內部與旗下子公司,情婦們不只身居要職,還獲贈某社區房產,網上還因此出現「某社區內的孩子都喊賴小民爸爸」的傳言;另外有些情婦是知名演藝人員,多位被網路點名的女星為此公開否認。熟悉情況的網民還指出,賴小民在華融公司內晉用大量親戚與同鄉,公司只要有江西同鄉聚會,食堂裡會少掉一半用餐的人。

賴小民房產據說有120處,不包括他贈予百名情婦的房產。(圖/大陸監察部視頻截圖)

賴小民藏匿在北京房產中有大量現鈔之外,還有數量可觀的名錶、金條與字畫。(圖/大陸監察部視視頻截圖)

賴小民除了大量情婦與房產,另一個大陸多數貪官必備的是大量現金。據中共紀監委稱,都放在北京專門用來藏錢的房產內,金額高達2.7億人民幣,重達3噸。至於清點時是否又燒壞多台點鈔機,媒體可能嫌這種梗太老,未多做說明。此案大陸官媒在報導中還添加了些新的元素,包括賴小民所擁有的數十個名錶、數十部豪車,但這些豪車與名錶跟現金一樣,他都怕太招搖而不敢使用。

幾個近幾年被查處的大陸國企與民企負責人也傳出與賴小民有合作關係,例如安邦保險創辦人吳小暉、明天系實際控制人蕭建華、華信董事會主席葉簡明等,他們與都持有華融股份,並與華融有生意往來。

自中共18大開始大力反腐後,落馬的高官已有數百人,金額動輒數億,這證明反腐措施必須持續下去,但僅靠事後的嚴刑峻罰似未能遏阻制度上的漏洞,未來應考慮多從制度的設計來防範犯罪於未然,否則僅靠官員在誘惑面前堅持守法,效果恐怕難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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