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出生率斷崖式下跌元凶找到了:房價是最佳避孕藥

大陸多數民眾認為,造成出生率崩跌的原因是飛漲的房價,網上因此流傳「房價是最佳的避孕藥」的說法。(圖/中新社)

中國大陸公安部近日發布新生人口戶籍登記數字指出,2020年新生兒人數較上一年下跌超過15%,被稱為「斷崖式」崩跌,引起學術界、媒體與網路議論紛紛。各種分析人口成長趨勢、影響與後果的意見極多,惟造成出生率崩跌的原因則是眾口同聲指向飛漲的房價,網上流傳「房價是最佳的避孕藥」的說法,讓在10年內即將成為全球第一經濟大國的年輕人們感到格外諷刺。

大陸公安部公佈2020年新生兒登記戶籍數為1003.5萬,其中男女嬰性別比例為52.7%:47.3%,該新聞稿中以姓氏與名字為焦點,但幾乎所有的媒體與網路話題注意到的都是新生兒較前一年大減逾15%。若按公安部數字估算,即將由統計局公佈的2020年大陸新生兒人數大約會比2019年1465萬減少200餘萬,達到1246萬,再創有記錄以來新低。專家分析人口走勢時曾預言「新生兒很快會跌破1000萬」,極可能2021年就會實現。

2020年大陸新生兒人數大約會比2019年1465萬減少200餘萬,達到1246萬,再創有記錄以來新低。專家曾預言「新生兒很快會跌破1000萬」,極可能2021年就會實現。(圖/大陸國家統計局,恆大研究院)

大陸出生率自改革開放以後穩定上升,主因是經濟穩定發展,出生率在1990年達到最高,此後便快速下滑,2013年到2016年之間因逐步開放二胎,出生率有微幅上揚,但隨即再快速下跌。專家數年前已發出警訊,新生兒不只很快會跌破每年1000萬,以這種崩跌速度,到2025年可能會跌至每年700萬。如此一來,預計在2030年前,中國大陸總人口數將開始下滑,而彼時大約是大陸經濟總量超過美國成為全球最大經濟體的時刻。

大陸人口斷崖式下跌讓不少人憂心未來社會結構老齡化,許多專家提到日本經驗,還有人擔心推動經濟發展的人口紅利逐漸消失,以及勞動力不足的問題。但是更多人討論的是造成年輕人不生小孩的原因,幾乎眾口一辭地指向高漲的房價。

不可諱言地,2000年後的房價快速上揚是推動大陸內需經濟擴張的主要動力之一,2010年後不只房價上揚,漲幅還愈來愈大,對於許多到大中城市謀職的青年來說,買房成家已經成為不可能的任務,部份因家長資助而買房成家的,在房貸重擔下,養育兒女的龐大開支也令人望而生畏。若以房價上漲曲線相較出生率曲線,很明顯地出現反向而行的關係,「房價是最好的避孕藥」這句話會在民眾口中流傳亦不無道理。

大陸100城市近10年房價平均漲幅曲線圖顯示,不只房價愈漲高,上漲幅度也愈來愈大。(圖/前瞻產業經濟研究院)

網上廣為流傳的各種虛擬故事,也多與房價、生兒育女有關,例如:有個農民不讓孩子多上學,把原打算培養孩子錢存下來買了房子,到孩子長大成年準備成家時,送他一幢十幾年來漲了數十倍的新房。而此時與孩子同齡的年輕人剛從大學畢業,兩手空空地準備找工作,至於何時能賺到足夠的錢買房成家,那是想都不敢想。

大陸知名媒體網紅胡錫進也因應時下熱議的出生率與房價問題發表文章說,到大城市裡打拚的年輕人要買房的確很困難,除非有父母的資助。他還舉例公司中一些從外地到北京打拚的同事,多年前咬緊牙關貸款買房,幾年前成功落戶,「這一命運的轉折是他年輕時不太敢想的」。不過,胡錫進舉的幾個例子都是40多、50歲的人,他們「咬緊牙關貸款買房」的事是在10幾20年前,當時的房價與收入的關係跟現在不可同日而語,在日常生活花費暴增下,如果要現在的年輕人複製類似的經驗,恐怕不是「咬緊牙關」就能解決得了的。

即便以經濟發展相對較緩慢的台灣來說,房地產業者統計數字顯示,台灣人首次購屋的平均年齡逐年升高,以房價最高的台北市為例,首次購屋平均年齡在2015年就已突破40歲,這些年來仍持續攀升。以台灣年輕人目前普遍的低薪狀況,要他們複製其父輩的購房經歷,顯然也不切實際。在出生率與房價關係的問題上,兩岸與很多國家一樣,問題終究會從經濟蔓延至社會層面,最後成為政治問題。如果把它視為理所當然而不積極設法改變,就得準備接受政治上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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